第(1/3)页 审判长调整了话筒高度,目光从控辩双方扫过。 “现在开庭。本案由最高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, 公诉人,宣读起诉书。” 秦知语站起来。 最高检徽章在领口顿了一道冷光。她展开六页蓝色封皮的起诉书,每一页右下角盖着最高检钢印。 “被告人王海强,男,一九七八年三月十二日出生,汉族,微省东至县泥溪镇人,采砂厂经营者……” 六页纸。念了十一分钟。 从土地纠纷的起因,到王海强当众指着被害人张福林鼻子喊出“杀你全家”的三份证人证言。 从除夕夜入室行凶的过程推演,到七十一岁老人身中六刀、六十八岁老人身中四刀、七岁女童身中七刀的法医检验报告。 从案发后仅用四天的草率结案,到原办案人陈大伟亲笔批注销毁血指纹物证的时间链条。 最后几个字,秦知语她语速压到最慢。 “……手段,极其残忍。” 合上起诉书。坐下。 大厅安静了整整三秒。 旁听席前排有人使劲咽了口唾沫,声音大得左右两排都听见了。 直播间在线人数跳了一格。三千八百万。 弹幕瞬间铺满屏幕。 “七岁!七刀!畜生!” “这种东西枪毙十次都不够!” “那个小女孩是趴在地上护着脑袋被杀的……” 审判长敲了敲话筒,转向被告席。 “被告人王海强,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何意见?” 王海强站起来。 准确说,是被两侧法警从椅子上架起来的。 两条腿抖个不停,手铐铁链碰在一块叮叮响。 半年前在泥溪镇喜宴上横着走路、对张建国吐烟叫他“你全家死绝活该”的那个男人, 这会儿缩了一整圈。 鼻涕混着眼泪糊满脸。 “审……审判长!冤枉啊!” 他一头磕在被告席的铁栏杆上。砰。 “张福林欺负我二十年!占我家宅基地、打我老婆,我一直忍着!这案子跟我没有任何关系! 求您明查啊!” 两只戴着手铐的手使劲抹脸,铁链哗啦哗啦晃。 哭声撕心裂肺,整个人缩在护栏后面抖。 直播弹幕分成两派。 “这演技够拿影帝了吧?” “万一真是冤枉的呢?等等看。” 审判长面无表情。 “被告人,控制情绪,如实回答。辩护人是否需要补充?” 赵宗庆从椅子里慢慢站起来。 他的语调温厚,带着二十三年法律从业者特有的学者腔。 “审判长,辩护人申请就本案证据情况发表质证意见。” “准许。” 赵宗庆翻开桌面上那摞蓝色封皮文件。 盖着泥溪镇派出所公章的初查勘验报告。 他用食指点着报告第三页的某行数字 ,声音经话筒送入大厅每个角落。 “根据东至县公安局委托省厅出具的《现场勘查报告》,第三页至第七页载明: 案发现场共提取痕迹物证四十六项。毛发十二根,衣物纤维九组,皮屑样本五份。” 停了一拍。 “经DNA比对,以上全部痕迹物证与被告人王海强的生物特征,无一吻合。” 赵宗庆把报告朝话筒方向推了两寸。 “案发现场找不到王海强的任何痕迹。一根毛发都没有。” 弹幕又动了。 “卧槽,现场真没他东西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