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暴昭可以被骂,不可以被当傻子耍。 进了北平后,按规矩采访使应先去布政司拜会布政使。 但暴昭和林川有仇,当初林川手持太祖御笔亲书,硬逼他当众下跪磕头认错,颜面尽失。 读书人最重脸面,做官的人更重脸面,暴昭这种刚直性子,脸面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一回,能记一辈子。 所以他打定主意,先不见林川,免得还没查燕王,自己先被林川气出个好歹。 于是,入城之后,一行人绕开闹市,穿过几条长街,直奔北平都指挥使司衙门。 都司衙内,谢贵正坐在案前,翻看探子密报。 桌上一堆纸条,全是眼线日夜盯梢燕王府的动静,条条记录,密密麻麻。 看了半天,总结下来就一句话:王府闭门,燕王疯癫,无事发生。 谢贵看得心里踏实。 他坐镇北平,奉命监视燕王府,最怕的就是有事。 没事,才是最大的好事。 谢贵放下纸条,端起茶盏,心里颇有几分得意。 自己这些日子布置眼线,盯得密不透风,王府前后门,墙角巷尾,连附近卖炊饼的、挑水的、扫街的,都有他的人。 莫说燕王造反,便是燕王府里多买了两筐菜,他都能知道。 自己盯人这活儿,办得可谓滴水不漏! 一名武官匆匆入内,禀告道:“都司大人,前厅有贵客到访,已自行落座。” 谢贵皱眉,贵客?什么贵客这般大架子?到了都司衙门,不等通传,自己便坐了? 武官压低声音:“那人自称是朝廷派来的。” “朝廷派来的?你不早说!” 谢贵连忙整理官袍,快步往前厅赶。 一进门,就见那戴斗笠的汉子端坐主位,气场压人。 不等谢贵开口,暴昭身旁一名副手已经上前,取出官印、敕书,沉声道:“此乃刑部暴尚书,陛下钦命北平采访使,奉密旨入城查办要事。” 谢贵看清官印敕书,脸色顿时一变,忙上前行礼。 暴昭是正一品刑部尚书,又兼钦差之权,谢贵虽是正二品都指挥使,手握兵权,可品级差着一截,权责更不能相比。 该低头时就低头,这个道理,武人也懂。 礼毕落座,谢贵忍不住问道:“暴尚书乃朝廷重臣,又身负钦差之责,何故布衣斗笠,微服至此?” 第(2/3)页